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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时代,传统拍摄仍大有可为
     资料图片      资料图片   AI视频生成大模型的迭代速度正以月为单位刷新行业认知。新一代工具超越了“让一张照片动起来”的初级形态,朝着“导演级AI助手”的方向演进。在高效率、低成本的驱动下,每一次技术更新都引发影视圈关于“传统拍摄是否已死”的激烈讨论。然而,深入观察这场技术变革,我们发现技术的发展并未削弱传统拍摄的价值,反而令其以更加清晰的姿态显现出来。传统拍摄是导演和摄影师通过镜头语言对情感、氛围与文化内涵进行精准把控、深刻表达和真实记录的艺术创作过程。这一过程具有的人文性与艺术性特质,正是目前AI技术难以替代的关键竞争力。因此,传统拍摄在未来的影视创作中将持续发挥不可或缺的力量。   实拍的时空印记,是传统拍摄的本质属性   传统拍摄具有独特的成像逻辑与存在方式。自摄影术诞生以来,无论是银盐感光时代,还是数字传感器时代,传统拍摄始终建立在一个无法被替代的前提之上,即摄影师必须置身于真实的物理空间中,面对真实的拍摄对象,在特定的时刻与光线条件下,通过光学镜头完成对现实世界的捕捉与记录。这一过程是人与世界直接真切的相遇,传统拍摄的魅力,就蕴藏在这种“真实相遇”所带来的不可复制性之中。   电视剧《生命树》在无人区实景拍摄,将海拔四千米以上的风雪、地貌与动植物的原始状态真实且细腻地定格于镜头之中。高原独有的自然环境与极端气候,赋予了影像独特的粗粝质感和生命律动。光线的细微变化、空气的冷暖与流速、环境的微小动静、被拍摄者在高原环境中神情与状态的自然流露,都在快门按下的一刹那被永久定格,成为独属于某一时刻、某一地点、某一次相遇的影像痕迹。这些元素交织在一起,让每一次拍摄都成为一个不可重现的现场,这就是物理世界的温度与现实本身的偶然性所赋予的独特艺术魅力。   反观AI生成影像,可以在形式上无限逼近传统拍摄的画面,可以模仿色调、构图、质感,甚至模仿所谓“镜头感”,但它始终缺少与现实世界的物理联结,缺少由真实空间、真实时间、真实对象共同构成的原始印记。它的“真实”只是视觉层面的逼真,而非存在意义上的真实。正因如此,传统拍摄始终保持着自身独立的艺术身份,即一种以真实为根基、以时空为坐标、以痕迹为语言的独特艺术本体。   创作者的生命体验,让影像拥有灵魂与温度   如果说影像的表层是形式,那么灵魂则来自人。传统拍摄里,导演、摄影师、演员身处同一现场,实时互动、彼此感知并即时调整拍摄细节,每一帧画面都体现了创作者当时对情绪与节奏的综合判断与把控,是一种高度动态的人文协作。每一个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作品,背后都藏着创作者的观察、判断、情感、立场与生命经验。拍摄的过程,就是创作者用全部身心去面对世界的过程。   电影《镖人:风起大漠》提供了一个观察样本。武术指导出身的导演袁和平注重武打戏份,拍摄时对细节精确把关。演员的刀位高一寸便损美感,出拳慢半拍便失力道,皆被当场叫停、要求重来。这种独特而精准的审美判断不来自数据,而来自袁和平几十年浸润电影行业的身体记忆与美学直觉。   反观AI生成视频,其运作机制本质上是“黑箱”式的信息处理,由模型基于大规模训练数据给出统计意义上的“最优解”。这一过程对创作者而言相对封闭,无论是武戏对动作精准度的参数化还原,还是文戏对情感模式的概率化拟合,都缺乏现场的即时感知与灵活干预,难以捕捉细微的人物心理波动和故事张力,也无法基于观众情绪反馈和审美预判做出动态调整。在这种情况下,传统拍摄的核心价值,即人类艺术创作中“审美判断”“生命温度”和“即时共鸣”愈发不可替代。这种以体验和情感为基础的创作模式,是任何算法都无法企及的深层次维度,也是影视作品真正成为文化载体、与观众产生心理联结的基石。   真实见证的立场,构成社会信任的视觉基石   在AI可以轻易制造“不存在的现实”的时代,传统拍摄的意义超越艺术范畴,延伸到社会伦理与公共信任的领域。仅凭几张照片,AI就能自动“脑补”复杂背景,生成视觉效果逼真的虚拟环境,这种“场景复刻”模糊了现实与虚构的边界,让观众误信伪造的环境为真实存在。近期,某漫剧甚至出现了所谓“拍摄花絮”。视频中,AI生成的角色在“片场”打闹、对台词。网友直呼“‘恐怖谷效应’拉满,花絮的意义不就是真人的真实反应吗?AI连花絮都能伪造,我们还能相信什么?”   当下,影视行业面临越来越严峻的伦理挑战。然而,单纯关注AI潜在的风险,尚不足以揭示传统拍摄的独特价值。真正值得关注的是,传统拍摄的影像建立在“现场真实存在”的基础上。摄影师按下快门,意味着亲临现场、真实记录所见。这个选择本身即是对观众的承诺,保证画面反映的是曾真实发生过的场景和事件。即便后期存在修饰,这种修饰也依托于不可动摇的事实基础,即画面内容源自真实世界的切片。这种连贯的因果与时间证据,赋予实拍影像可追溯性和可验证性。   当然,影视创作的形式多样,不仅包括纪录片等强调真实记录的类型,也涵盖影视剧等含有虚构成分的作品。影视剧虽然带有虚构成分,但其拍摄过程仍主要基于真实场景和真实人物。导演、摄影师、演员的真实现场互动以及拍摄环境的真实存在,为作品注入了一种真实质感。这种质感并非来自“故事是否真实发生”,而来自“创作过程本身真实发生”。正是这种过程性的真实,为虚构的故事提供了坚实的情感锚点。观众明知剧情是虚构的,却依然能够为之动容,恰恰因为那些细微的表情、即兴的互动、真实环境中的光影变化,都来自创作者在现场的真实判断与即时回应。这种真实而富有艺术创造的结合,使虚构内容也具备了足以打动人心的可信度和文化价值。   相较之下,AI生成的视频则无法提供类似的责任链条。它们是对可能场景的虚构重组,而非对已发生事件、已存在场景的负责记录。缺乏现场感知和责任主体,使AI创作的视觉内容难以承载社会信任和伦理认可。面对海量“虚假真实”的涌现,传统拍摄的伦理价值更加凸显。它为公众保留了一方清晰可靠的视觉空间。当人们需要确认事件是否真实、场景是否存在、人物是否在场时,依然会采信那些由人在现实时空中拍摄的影像资料,这是技术无法替代的信任底座。   由此可见,AI的出现,不是传统拍摄的终点,而是影视艺术回归本质的起点。它让我们更加清醒地认识到,传统拍摄的核心价值从来不在于“成像效率”,而在于真实的相遇、人文的表达、社会的信任。其不可替代性,最终是人的不可替代性、真实的不可替代性、人文精神的不可替代性。在技术不断向前的时代,我们依然需要有人拿起摄影机,走向现场,凝视现实,用镜头捕捉时光,用影像记录人心。这正是传统拍摄不可替代之处。   (作者:唐 卫,系东华大学服装与艺术设计学院副教授)
昆曲之美 美在何处
     摘锦版《牡丹亭》剧照 图片为资料照片      《长生殿》剧照,由昆曲大师周传瑛、张娴夫妇分饰唐明皇、杨玉环 图片为资料照片      《浣纱记》剧本 图片为资料照片   昆曲是现存最古老的剧种之一,在中国文学史、戏曲史、音乐史、舞蹈史上都占有重要的地位。昆曲曲词文采斐然、音乐南北辉映、表演细致入微,三者交融共生,具备古典文学的厚重底蕴,尽显严谨细腻的艺术特质。演员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曲一字间,都浸润着精致典雅、充满书卷气的动人气韵,让其成为中国戏曲“极致之美”的代表。   曲词体现出深厚的文学底蕴   昆曲剧本蕴含的文化信息非常丰富,不仅能供场上的演员使用,更是极好的文学读本。以昆曲史上第一出由清曲转为剧曲的标志性作品《浣纱记》中的一段曲词为例:   贴:云接平冈,山围寒野,路回渐入齐城。   外:衰柳啼鸦,惊风驱雁,动人一片秋声。   贴:路途休驾,淡烟里,微茫见星。   外:家乡何处,死别生离,说甚恩情。   这段词讲的是春秋末期的吴国大夫伍子胥与幼子在路上的对话,脱胎于宋代词人周邦彦所作的《庆春宫·云接平冈》。明代戏剧家梁辰鱼对原词进行了更符合剧情及人物情感的改动,如“路回渐转孤城”改为“路回渐入齐城”,“倦途休驾”改为“路途休驾”等,并让伍子胥和伍子分别念出。于是,在少不更事的孩子与满含家仇国恨的大人眼中,相同的秋景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心境。这首词的巧妙借用,真是“借他人酒杯,浇自己块垒”的精彩写照。   又如《牡丹亭∙游园》一折中的【皂罗袍】曲牌,其中有两句:“朝飞暮卷,云霞翠轩”,汤显祖在这里化用的是《滕王阁序》中的“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一句。汤显祖借王勃感叹滕王高阁无人游赏、阁内画栋珠帘被冷落,来表杜丽娘对荒芜庭院的惆怅,青春渐行渐远的伤感。这样巧用、化用诗词的例子,在昆曲剧本里非常常见。看似随手一笔,却皆有出处,体现出深厚的文学底蕴和浓郁的书卷气。正如《中国的昆曲艺术》一书中所说:“她那浓郁的诗境是我们这个诗歌大国在舞台艺术上的完美体现。”   昆曲文本的规范和典雅,使得场上的曲词演唱也必然随之严谨和学术化。因此,出现了各种曲韵专著,它们是昆曲制谱、演唱、咬字严守格律的工具书和理论书。比如,元代的《中原音韵》《唱论》,明代的《洪武正韵》,清代的《九宫大成南北词宫谱》《圆音正考》《韵学骊珠》《纳书楹曲谱》《六也曲谱》等。这些倾注了元明清音乐家、曲家心血的论著,为昆曲曲唱艺术的有序传承“保驾护航”,使昆曲成为具有丰富的系统性、学术性理论的剧种。   折子戏推动形成考究细腻的表演风格   昆曲的每个手势、眼神、台步、身段都与对应的曲词紧密配合,程式严格、表意丰富。这种考究细腻的表演风格,与昆曲折子戏的出现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   清代中后期,随着士大夫阶层的日渐衰落,昆剧文学创作日渐低迷,昆班基本没有高质量的新剧目可演。此时,民众的观剧审美也随着乱弹兴起而发生变化,活泼泼、接地气的地方剧种更加引人关注。在缺少好剧本,演出市场又低迷的情况下,昆曲艺人便在传统剧目中对比较受欢迎的精彩场次或是重要场次重新挑选、改编、串联,着重在表演上进行丰富、加工和提高,增加观赏性和艺术性,以此重新引起观众的兴趣。这种只留精华的“摘锦”,就是如今说的折子戏的演法,不仅是昆曲艺人“穷则思变”的智慧体现,更直接促进了昆曲表演的精致化。在昆曲从全本戏向折子戏转折的过程中逐步形成的表演艺术习惯上被称作“乾嘉传统”。   如今舞台上流传的折子戏剧本,大多经过了艺人的改动。为了宜于念、宜于唱、宜于演,昆曲艺人根据自己丰富的舞台经验,对案头本中那些过于文学化且缺乏节奏变化的大段曲词和反复拖沓、易造成观众审美疲劳的情节进行调整。他们通过动结构、删人物、去枝蔓、重穿插、详细节,让演出张弛有度,动静相宜,取得更佳的演出效果。此外,前辈昆曲艺人还特别擅长“在无戏处造戏”,将原本简单的情节打磨成丰富饱满的剧目。以经典剧目《牡丹亭》为例:每当演到《惊梦》一折,都会以众花神的合唱群舞写意表现男女主人公的鱼水之欢。这段著名的“堆花”表演,并非汤显祖的原著,而是清代昆班艺人吸收民间歌舞“花鼓灯”的元素和演出传统,融合昆曲艺术特质后创新形成的表演形式,既留存了古老花神信仰在表演层面的余脉,又让舞台呈现美轮美奂,充满含蓄之美。可以说,这就是昆曲前辈长期舞台实践的艺术结晶。   从文学原本到舞台“改本”的成功与否,直接影响到剧目能否流传至今。如《牡丹亭》全本55折,《长生殿》全本50出,各自保留至今的不过十余折。并非其他场次不够好,起码从表演层面来说,无法达到这十余出经过一代代昆曲艺人口传心授、千锤百炼的艺术高度。还有部分传奇,仅靠一折戏便流传至今,比如李开先的《宝剑记》中的《夜奔》、沈鲸的《鲛绡记》中的《写状》、阮大铖的《燕子笺》中的《狗洞》等。正因为艺人们在这些场次上倾注的心血和独具匠心的处理赋予其旺盛的舞台生命力,使它们单凭一折戏便久演不衰。这些艺人的“改本”不仅在演出效果上超越了案头本,有些甚至能进一步深化作品的思想。当然,对于一些难免带有俚俗化的“改本”,文人雅士自然会有微词或是反对,但优秀的“改本”得以流传,不佳的自然被淘汰。昆曲流传至今的四百余出折子戏,就是历代观众和时间给出的最好答案。   正是知识分子、文人士大夫以自己的审美雅趣,造就了昆曲的魂和根,而历代昆曲艺人,尤其是乾嘉时期职业昆班艺人,用非凡的艺术创造赋予昆曲活色生香的生命力,把昆曲的表演之美推向极致。   绚烂多彩的行当之美   戏曲艺术中,昆曲脚色行当分工最为细致。可分为“生旦净末丑”五个总家门。凡属本家门的戏,演员文武各路都要掌握。总家门以下还形成二十个细家门,十分丰富。   这是因为折子戏的盛行让每个行当都有了自己的看家戏,而每出折子戏的内容不同、行当各有侧重,又推动了行当的精密分工。如武生应工的《宝剑记∙夜奔》,巾生应工的《牡丹亭∙拾画叫画》,五旦应工的《牡丹亭∙寻梦》,六旦应工的《孽海记∙思凡》,丑行应工的《孽海记∙下山》。这些剧目唱做繁重,技巧独到,充分体现出昆曲细致入微的表演特点,以及各个行当独有的程式规范和技巧展示,为演员塑造某类角色,提供了明确的依据。   以指法为例,角色年龄不同,指法就会随之变化。闺门旦的指如兰花绽放,老旦的指就要微曲显老态。巾生的指要体现书卷气,武生的指则英气勃发,净行就得“五爪金龙”、粗犷豪放。指法再结合喜怒哀乐悲恐惊等种种表情与形体动作,便形成了各行当极具特点和韵味的优美舞姿。再如,不同行当、不同年龄、不同身份的人物,台步都不一样。演员须经过一两年的专业训练,才能将台步走得规范美观。传授折子戏表演时,师父也会因材施教:先为学生分好行当,再依据对应剧目逐一口传心授——这也自然形成了昆曲表演“以行当艺术为主”的传统。演员们掌握各个行当的表演特点,能够准确表达出角色的年龄、情感、心理特征后,无论老扮少、少演老,还是男演女、女扮男都不会带来违和感。   昆曲演出从全本戏到折子戏的转变,使得观众和艺人的关注点都集中在表演艺术上。因此,也有详细记录昆曲表演艺术的身段谱流传后世。如相传为唐代黄幡绰总结演剧心得的《明心鉴》(又称《梨园原》),至今仍具有极大的实操性和指导性。我们在昆曲教学中要求学生“会用腰,压好脚步,双眼有神莫乱瞟”“口齿清晰、神态自然、身姿挺拔”等,皆源自其核心主张。还有在道光年间刊印、记录身段步法的《审音鉴古录》,该书在表演艺术基本定型后编成,集中反映了乾嘉时期的表演规范水平,对角色的穿扮、表情、身段都有提示,是极为珍贵的艺术遗产。   滋养后世的“百戏之师”   回溯昆曲数百年的发展脉络,它早已不是单纯的舞台艺术形式——从曲词里的诗词雅韵,到表演中的匠心雕琢,再到行当间的精密分工,每一处细节都沉淀着中华民族的审美追求与文化基因。这份厚重的艺术底蕴,赋予了昆曲滋养后世的强大力量,使其成为“百戏之师”。   京剧与昆曲的血脉最为深厚。京剧大师梅兰芳、程砚秋等人,无不从昆曲中汲取养分。梅兰芳不仅将《游园惊梦》《思凡》等昆曲折子戏作为毕生打磨的保留剧目,更在表演中化用了大量昆曲的身段与意境,开创了歌舞并重的“花衫”行当。京剧表演中极其讲究的“四功五法”,其规范化的源头正在昆曲。京剧武戏中那些炽烈火爆的开打,其伴奏往往是一套严谨的昆曲牌子,演员的脚步、身段、起承转合,皆随笛声而行,丝毫乱不得。程砚秋曾在一次拜师会上讲:“至于学戏的门径,总要先学昆曲以立基础。”习京戏者,必须学习昆曲,以此规范其表演身段,至今仍是中国戏曲学院京剧表演专业的基本教学方针。   20世纪40年代,“越剧十姐妹”之一的袁雪芬为改革越剧,专门邀请昆曲“传”字辈老艺人郑传鉴为其剧团担任技导。郑传鉴将昆曲的程式、身段、眼神化入越剧的表演之中。我们今天看到越剧《梁山伯与祝英台》中“十八相送”的水袖流连、《西厢记》中崔莺莺的莲步轻移,那些含蓄蕴藉、书卷气十足的表演风格,其根脉皆可溯至昆曲。以“高腔”闻名、风格火辣活泼的川剧,其声腔系统中赫然包含着“昆腔”一路。川剧昆腔虽已蜀化,融入了四川方言与地方锣鼓,但其曲牌体例、旋律骨架、伴奏乐器(以笛为主),依然保留着昆曲的基因。此外,粤剧中的“昆腔牌子”、湘剧中的“昆腔戏”、赣剧中的“昆腔戏”等等,无不是昆曲流播四方的明证。可以说,昆曲无声地参与了中国几乎所有重要剧种的现代化进程。   当下,古老的昆曲更在国际文化交流中频频惊艳亮相,是世界感知中国艺术气韵的独特媒介。当外国观众惊叹于《牡丹亭》中“一颦一笑皆有文章”的表演时,他们感受到的,正是这个古老民族数千年文明凝练出的艺术光华。“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昆曲这方积淀深厚的园林,唯有亲身步入,方能领略那穿越时空、依旧动人的满园春色。   (作者:周好璐,系北方昆曲剧院创研中心主任、一级演员)
3A工作室裁到仅两人!一年支出千万元仅收入三千元
根据inven.co.kr报道,在数字人、VR技术内容领域拥有亮眼业绩的EVR工作室已陷入全体员工离职的困境。由于公司实际上已无核心技术营收,曾在Xbox发布会中被列为期待作的《巫堂:双重之心》开发工作也已基本不可能继续推进。 EVR工作室于30日提交了第10期事业报告,报告显示,该公司2025年全年营收仅为65.9万韩元(折合人民币约3361元),较前一年的23.8亿韩元(折合人民币约1213.8万元)大幅下滑,几乎处于无营收状态。事实上,公司核心业务板块——XR-VR内容等真实感内容、数字人内容的制作,在2025年均未产生任何营收。 受此影响,EVR工作室2025年的营业亏损达66.3亿韩元(折合人民币约3381.3万元),当期净亏损为83.5亿韩元(折合人民币约4258.5万元)。 公司总资产也从前一年的111.7亿韩元(折合人民币约5706.7万元)缩减至22.1亿韩元(折合人民币约1127.1万元),而总负债则高达289亿韩元(折合人民币约1.47亿元),持续处于资不抵债状态,累计亏损额已达771.2亿韩元(折合人民币约3.93亿元)。 EVR工作室成立于2016年,是一家拥有并持续发展超写实数字人技术、实时VR-XR内容技术的企业。该公司曾获得Epic Games颁发的虚幻开发者补助金,这一奖项是Epic Games授予利用虚幻引擎开展核心技术应用的企业,同时公司还从包括大型企业在内的多家企业获得了投资。 基于自身技术优势,EVR工作室开始开发根据网络漫画改编的游戏《巫堂:双重之心》。公司不仅主打数字人技术,还计划以拥有现有游戏开发经验的团队为核心,将该游戏打造成大作。2025年Xbox发布会上,该游戏的实际预告片得以公开,一度获得市场期待。 但是,在公司未建立稳定营收结构的情况下,长期的游戏开发导致财务状况持续恶化。数据显示,公司研发费用2023年为66.5亿韩元(折合人民币约3391.5万元),2024年为78.7亿韩元(折合人民币约4013.7万元),2025年为32亿韩元(折合人民币约1632万元)。 投资引进失败的影响最终导致公司进行人员结构调整,目前所有员工均已离职,公司仅维持两名代表理事的运营状态,游戏开发工作实际上已无法开展。 EVR工作室方面表示,将把以大规模开发为核心的结构转型为IP授权业务,同时通过结构调整、成本削减、资产出售及进一步引进投资等方式,持续努力采取自救措施,推动经营回归正常。 看完这篇报道,你对EVR工作室的困境及后续转型计划有什么看法?快来评论区分享观点,参与投票互动吧!
苹果50岁这天库克谈iPhone与未来:下个爆款在“软硬服交汇点”
库克 凤凰网科技讯 北京时间4月2日,美国当地时间4月1日,苹果公司迎来了成立50周年纪念日。在这个重要时刻,苹果CEO蒂姆·库克(Tim Cook)接受了媒体的采访,并向员工发表了一封内部信。 库克在接受《华尔街日报》采访时表示,iPhone发布是他在苹果最喜欢的时刻。当被问及原因时,他说,因为手机是苹果每个人每天都在使用的东西。 “我们当时用的是老一代智能手机,体验非常糟糕。让我感到欣喜的是,突然之间出现了(iPhone)这种触控界面,它的运作方式就像人的思维一样自然契合。”库克表示。 库克拒绝谈论苹果未来产品,但他暗示,苹果的下一个爆款将是“找到硬件、软件和服务交汇点”的产品。库克也拒绝对有关他退休的传言发表评论。“对于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等到那一天来临时,我自然会知道。”他说。 此外,库克还向苹果员工发送了一封诚挚的内部信,以庆祝公司成立50周年。他在信中表示,“我们面对的是有史以来最重大的机遇之一”。 以下是库克内部信全文: 今天,苹果正式迎来50周年纪念日。在本月庆祝这一里程碑过程中,我一直在回味史蒂夫说过的一段意味深长的话: “当你成长时,总会有人告诉你,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他说,“但一旦你发现一个简单的事实,人生就会变得开阔得多:你身边所谓的生活,都是由并不比你更聪明的人创造的。你可以改变它,你可以影响它,你可以创造属于你自己的东西,让其他人去使用。一旦你明白这一点,一切就再也不同了。” 正是这种理念,在1976年催生了苹果公司。五十年来,也正是这种信念吸引着最聪明、最热忱、最具创造力、最坚定的人,汇聚于此。 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从事一生中最出色的工作,去触及那些凭一己之力无法企及的高度。我们身处一种文化之中,它让我们保持好奇,让我们深度协作,让我们对自己和身边的人追求卓越,并去相信,真心相信,我们可以做到不可能的事。 无论身处哪个团队,无论来自哪一代人,我们都被一个简单的信念紧紧相连:未来,不是等待而来的,而是亲手创造的。当我们回望我们共同创造的一切,那份震撼无以言表。 50年前,车库里只有一台计算机原型。今天,苹果的设备已达25亿台,遍布世界每一个角落,帮助人们创造、沟通、学习和联系,以当年难以想象的方式丰富生活。 这家公司以及它的每一位成员,对世界产生了多么深远的影响,已无法用数字来衡量。能够每天做我们所做的事情,并明确知道我们的工作专注于赋能他人、丰富他们的生活,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凡的事情。 无论你是今年加入的新成员,还是在这里已经工作了几十载,我希望你能花一点时间,去感受自己工作的意义。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不断突破自我,超越想象的极限。谢谢你们相信我们的使命,坚守我们的价值观。谢谢你们将自己投入到远超个人的伟大事业中。 回望过去五十年固然令人感慨,但真正让我无比激动的,是即将展开的未来。我们面对的是我们有史以来最重大的机遇之一。放眼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团队比我们更有能力去迎接它。 感谢你们所做的一切,让我们共同期待下一个50年。(作者/箫雨) 更多一手新闻,欢迎下载凤凰新闻客户端订阅凤凰网科技。想看深度报道,请微信搜索“凤凰网科技”。
苹果都50岁了 大家怎么还在怀念它年轻的时候?
讲真,有时候我会有一种错觉。 就是苹果这家公司,还特别年轻,因为不管是它家的产品、发布会氛围,还是广告创意,总给人一种很 “ 现代 ” 的感觉,好像这家公司就是最近十几年才开始崛起的。 但如果我们把时间往前拨一拨,就会发现一件挺离谱的事:苹果今年 50 岁了,从 1976 年成立到现在,已经走过了整整半个世纪。 要是人一旦到了这个年纪,照咱们这边的说法,那叫 “ 知天命 ”,但一家科技公司到了 50 岁,还能不能知天命?或者说,它还是当年那个 Think Different 的苹果吗? 我发现最近网上讨论这个的还挺热闹。 有人觉得苹果确实变了,从当年那个动不动就想改变世界的狠人,慢慢变成了一家只会挤牙膏式创新、定价越来越贵、还经常找各种理由让用户为环保买单的世俗公司。 ( 虽然这些点,咱平时也没少吐槽~ 但话说回来,要是真把它说得一无是处,好像也不太对劲,毕竟一家能活 50 年,直到到今天还稳坐在牌桌上的公司,不可能只靠营销、品牌滤镜和商业手段撑到现在。 这些年,苹果确实做出过太多有分量的产品,也确实一次次影响过整个消费电子行业往哪走。 所以,问题的关键可能不是简单回复一句 “ 苹果变了没有 ”,而是它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只有把这一路重新看一遍,我们可能才更容易回答那个问题 —— 今天这个越来越会做生意、也越来越圆滑的苹果,和当年那个满脑子改变世界的苹果,到底还是不是同一个苹果? 先把时间拨回到 1976 年,那时候的电脑,要么大得能占一间屋子,要么像 Altair 8800 那样,得靠拨面板上的开关来输入程序,再盯着一排排闪烁的 LED 灯读结果。 当时的科技巨头们普遍觉得,电脑嘛,就是给企业和政府用的,普通人要电脑干啥? 但乔布斯和沃兹尼亚克这俩哥们不这么想,他们就想要一台属于自己的电脑,于是在一个不起眼的车库里,他们用一堆现在看来是电子垃圾的零件,组装出了 Apple I。 说难听点,这玩意其实更像是半成品:没有外壳,没有键盘,没有显示器,基本就是一块光秃秃的主板,买回去还得自己组装,价格却卖 666.66 美元,搁当时并不便宜。 而乔布斯则一眼看出:这东西不光自己能玩,还能卖给别人,事实证明他的眼光确实毒辣,最终这台简陋的 “ 电脑 ” 一共卖了几十台,苹果第一笔启动基金算是到手了。 不过这第一款产品,更多是试水,真正让苹果摆脱 “ 草台班子 ” 身份的,是 1977 年的 Apple II —— 这可以说是历史上第一台真正让普通人能用上的个人电脑。 它第一次有了彩色的屏幕,有了漂亮的外观,你可以用它来玩游戏、做表格,沃兹尼亚克在设计它的时候,几乎是把当时所有好东西都塞进去了,而且操作起来也很简单。 结果 Apple II 一口气卖了十几年,累计销量逼近 600 万台,直接帮苹果从一家车库小作坊变成了年收入上亿的公司,也硬生生把 “ 个人电脑 ” 这个概念正式普及开来。 1980 年苹果上市,25 岁的乔布斯一夜成为亿万富翁,苹果正式站上了世界科技的舞台。 如果咱们现在回过头看,当时 Apple II 的成功,其实就定下了苹果这家公司后来一直坚持的基调 —— 把复杂的技术,变成简单好用的工具,然后交到更多普通人的手里。 但真正让苹果封神的,还得是 1984 年的那个广告,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女运动员,冲进一个全是光头、盯着大屏幕看的礼堂,把锤子砸向屏幕,老大哥的演讲戛然而止。 随后旁白响起: “ 1 月 24 日,苹果电脑将推出 Macintosh,你就会明白,为什么 1984 年不会像《 1984 》”,它想表达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苹果推出来的产品,就是要打破巨头垄断,解放个体的。 Macintosh 是世界上第一款成功商业化的图形界面电脑,用鼠标替代了键盘输入,用图标和菜单替代了复杂的指令代码,这对当时还在用命令行的电脑,简直是降维打击。 从 Apple II 的 “ 让普通人用上电脑 ”,到 Macintosh 的 “ 让普通人会用电脑 ”,苹果在它的第一个十年里,完成了对个人电脑的两次革命。 那时候的苹果,就像一个浑身是刺的年轻人,向世界宣告:去他*的规则,我要做我认为对的事。 当然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锋芒,也有年轻人的毛病。 1985 年,因为内部权力斗争,乔布斯被自己的公司扫地出门,而在接下来的十年里,算得上是苹果的 “ 黑暗时代 ”,产品线混乱、定价过高、市场份额被其他友商疯狂蚕食。 1997 年,苹果濒临破产,当时很多人都觉得,这公司要凉了,然后,乔布斯回来了,而他回归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发布什么惊艳众人的产品,而是砍掉大部分产品线。 当时苹果有几十个电脑型号,乔布斯把工程师叫到一起,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四格矩阵,分别是消费级、专业级;台式、便携;他说:“ 我们只需要做这四种电脑 ”。 讲真,这种极致的聚焦,在当时看起来简直是自杀式操作,但正是这种 “ 少即是多 ” 的理念,拯救了苹果,但真正让苹果重获灵魂的,不是某款产品,而是一句口号。 1997 年,苹果推出了那支著名的广告 —— “ Think Different ”( 不同凡想 )。 黑白画面里,爱因斯坦、马丁·路德·金、毕加索、甘地。。。一个个 “ 疯狂 ” 的人走过,旁白响起:“ 只有那些疯狂到认为自己能改变世界的人,才能真正改变世界 ”。 这支广告从未提及任何苹果产品,却完美地宣告了苹果的回归。 时间来到 1998 年,乔布斯回归后的第一年,苹果推出了 iMac,这台半透明的一体机,长得跟当时所有电脑都不一样,没有乱七八糟的线缆,打开包装,插上电就能用。 也正因为这种颠覆性的设计和极简的体验,iMac 上市后卖得飞起,直接把苹果从破产边缘拉了回来,更重要的是,它让苹果重新学会了怎么造 “ 让人想拥有的东西 ”。 也可以说正是从 iMac 开始,苹果进入了一个全新的节奏: 2001 年推出 iPod,把 1000 首歌装进口袋; 2003 年上线 iTunes Store,改变了音乐产业的玩法; 2007 年发布 iPhone,重新定义了手机; 2008 年推出 App Store,开启了一个新行业; 2010 年发布 iPad,又在 “ 没人需要 ” 的质疑声中,硬生生创造了一个新品类。 有一说一,这些产品随便拿一个出来,都够别的公司至少吃十年,但苹果偏偏在十年里,连续扔了五个出来,而且如果我们回过头看,会发现一个更有意思的规律: 这些年苹果最牛逼的那几个产品,有很多几乎都不是它 “ 发明 ” 的 —— MP3 播放器在 iPod 之前就有,智能手机在 iPhone 之前也有,平板电脑在 iPad 之前更不新鲜。 苹果真正擅长的事情,是等到一个品类足够成熟、但体验还够烂的时候,冲进去,用一套极致的产品逻辑把它重新做一遍,然后告诉全世界,这才是这玩意该有的样子。 从这个角度看,苹果在它的第二个十年里,默默完成了一次关键的身份转变 —— 它不再只是原先那个满脑子想着改变世界的叛逆者,而是成了重新定义行业的统治者。 2011 年,乔布斯去世,那一年,iPhone 4s 刚刚发布,Siri 第一次出现在手机上,很多人觉得,没有了乔布斯的苹果,可能会像 1985 年那样,再次迷失,最终泯然众人。 但库克接手的苹果,跟当年完全不一样了。 他接手的不是一家濒临破产的公司,而是一个庞大的的商业帝国,彼时 iPhone 正在全球范围内疯狂增长,供应链是库克的老本行,他比谁都清楚怎么把产品卖到全世界。 库克时代的苹果,开始展现出跟乔布斯时代完全不同的气质,产品节奏变稳了,iPhone 的更新从颠覆性变成了迭代性,每年升级一点,但每次升级都足够让用户乖乖掏钱。 iPad 从 9.7 英寸玩出了 mini、Pro、Air 各种花样;Mac 也开始用上苹果自研芯片,一步步摆脱英特尔的依赖。 同时苹果也开始变得特别会做生意,配件越来越贵,但买的人越来越多;定价越来越高,但销量依然坚挺;服务收入从无到有,如今已是仅次于 iPhone 的第二大收入来源。 AirPods 发布时被人嘲笑像断了线的 EarPods,结果却成了苹果最成功的产品之一,直接开创了一个新品类。 从商业角度看,库克把苹果带到了之前想都不敢想的高度,2018 年,苹果成为第一家市值破万亿美元的上市公司;2023 年,市值突破 3 万亿,去年年底一度突破 4 万亿。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苹果一家公司的市值,甚至超过了某些国家一整年的 GDP。。。 但问题也出在这里,当公司大到这种程度,它会变得更谨慎,更保守,更在意风险控制,新技术的采用往往不是最快的,而是等到足够成熟、足够稳妥、足够赚钱才会上。 折叠屏、AI 大模型、AR 眼镜。。。 这些被外界视为 “ 下一个风口 ” 的方向,苹果要么没跟,要么慢半拍,要么干脆不理,这种策略在商业上当然能理解,但用户的感觉是:苹果的创新,好像真的慢下来了。 所以回到开篇那个问题:苹果到底变了没有? 如果你问的是 “ 苹果有没有变成一家更会赚钱的公司 ”,那确实变了,如今苹果在商业上的成功远超以往,它从一家靠产品驱动的公司,变成了一家靠生态驱动的公司。 用户一旦进了苹果生态,就很难再走出去,手机、手表、耳机、电脑、平板、电视、音箱,所有设备无缝连接,所有服务互通有无,这种粘性,比任何一款单品都可怕。 但如果你问的是 “ 苹果还有没有当年那种颠覆式创新的能力 ” —— 答案可能要复杂一些。 它确实还在做一些很 “ 苹果 ” 的事情,M 系列芯片让 Mac 的性能和续航双双起飞;Vision Pro 虽然还远没到普及的程度,但它展示的技术储备,依然让同行感到窒息。 而且,这些年 iPhone 在影视行业里越走越深,甚至在专业影视制作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比如 iPhone 17 Pro 不仅支持 ProRes RAW,甚至上了 GenLock 同步功能,实现了以往只在专业摄影机领域才能做到的事:几十台手机同时开拍,每一帧画面都能完美对齐。 前阵子影视飓风就干过这事,他们在活动现场,架了几十台 iPhone 17 Pro,利用手机自带的 GenLock 功能,硬是拍出了那种好莱坞大片才有的 “ 子弹时间 ” 特效。 以前要实现这种效果,得借助昂贵的专业摄影机阵列,现在手机就能搞定,某种程度上,iPhone 正在革专业影视设备的命,不是用更贵的器材,而是用你口袋里那台手机。 换句话说,库克时代的苹果,不是不做创新了,而是它创新的节奏和方向,跟乔布斯时代不一样了。 乔布斯时代的创新,是向外扩张的,它不断进入新领域 —— 电脑、音乐、手机、平板 —— 然后再用颠覆性的产品去重新定义一个又一个行业。 而库克时代的创新,是向内深化的,他在争取把已有的品类做到极致,iPhone 变得更强劲,Mac 变得更专业,软件和服务变得越来越紧密,生态系统越来越牢不可破。 这两种创新方式,没有谁对谁错,但给人的感受完全不同,前者让人 “ 热血沸腾 ”,后者让人觉得 “ 也就那样 ”。 但话说回来,这个世界上能做好第一种创新的公司,本来就少之又少,绝大多数公司连第二种都做不到,而苹果能在两种模式下都做到顶尖,本身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所以,苹果到底变了没有?我的答案是:变了,也没变。 变了的是它的角色,它学会了怎么在更大的商业世界里生存,怎么跟全球各地的监管机构周旋,怎么平衡股东利益和用户体验。 没变的是它的内核,它依然相信 “ 把复杂的技术变成简单好用的工具 ” 这件事,依然愿意为了一个按键的交互反复打磨,依然在用户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地方死磕细节。 很多人怀念乔布斯时代的苹果,觉得那才是真正的 “ Think Different ” 。 但仔细想想,一家 50 岁的公司,如果还像原先那样到处冲锋、四处树敌,那不是 “ 不同凡想 ”,那是还没长大,从这个角度看,苹果的变化,或许恰恰是它活下来的原因。 50 岁的苹果,不再是那个浑身是刺的挑战者,它成了被挑战的那个,成了很多人眼中新的 “ 老大哥 ”。 但仔细想想,一家公司能活 50 年,并且依然站在牌桌上,本身就是一件挺 “ 不同凡想 ” 的事。 至于它还能不能再给我们带来一次 “ 哇塞 ” 的时刻,谁也不知道。但我还挺想看看,这个 50 岁的 “ 老伙计 ”,接下来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毕竟,只要它还在折腾,就说明故事还没讲完。
联想AI PC销量突破253万台 中国区非PC业务收入占比已接近50%
凤凰网科技讯 4月2日,联想集团董事长兼CEO杨元庆昨日在2026/27财年誓师大会上披露,联想中国区2025/26财年前三财季营收和利润同比分别增长20%和30%以上,营收创历史新高。非PC业务收入占比已接近50%,AI PC全年销量突破253万台,推动PC销售额市场份额达42.8%的历史高位。 在个人智能领域,天禧AI用户净推荐值(NPS)达35.7,周活同比增长315%。AI PC销量突破253万台。在企业智能领域,AI基础设施业务中,AI服务器实现超5倍增长,服务器稳居行业第一梯队;方案服务业务营收与利润均保持20%以上增长,蝉联中国IT服务市场冠军。联想城市超级智能体已在11个城市落地。 企业超级智能体“乐享”自去年5月上线以来,累计销售额突破32亿元,购买转化率较传统官网提升23%。以“乐享”领衔,与46个领域和场景智能体共同组成“联想智能体军团”,推动客户直营营业额同比增长33%,占比超过八成。 联想集团执行副总裁兼中国区总裁刘军宣布新财年三大策略,将升级“智能体军团”,新增合作伙伴智能体“联想同享”和员工智能体“LeClaw”两个超级入口,将多个领域、场景智能体升级至L3可闭环执行水平。在个人智能层面,天禧AI将于5月19日发布4.0大版本,核心升级为天禧Claw,实现极致个人化,升级“端-边-云”一体架构,并升级为AI原生的OS。同时,联想将推出AI主机新品类,放置在家中或办公室,承载天禧Claw的本地运行及本地部署的个人大模型。在企业智能层面,将推出联想AI Foundry,构建智能体自演进、企业知识本体、模型编排三大关键技术。基础设施业务将持续迭代万全异构智算技术,推出超节点、全栈液冷及全新AI服务器产品家族。
黄仁勋谈20亿美元投资Marvell:AI推理转折点已至
快科技4月2日消息,据媒体报道,英伟达宣布向半导体公司Marvell Technology投资20亿美元,并与其建立深度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消息公布后,Marvell股价应声大涨,盘中一度飙升超过10%。 此次合作的核心在于将Marvell全面接入英伟达的AI生态系统,特别是其突破性的“NVLink Fusion”平台。该平台是一个机架级AI计算平台,旨在为客户提供更高灵活性,以开发半定制的AI基础设施。 借助该平台,Marvell将能够提供定制化XPU(加速处理单元)以及与NVLink Fusion兼容的网络解决方案,使客户可将自研芯片与英伟达的GPU、LPU、网络及存储平台无缝集成,构建完全兼容的异构AI计算架构。 英伟达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黄仁勋表示:“AI推理的转折点已经到来,全球正竞相建设‘AI工厂’。与Marvell的合作,将帮助我们的客户充分利用英伟达的AI基础设施生态系统,规模化构建专用的AI计算能力。” 对Marvell而言,这笔投资不仅意味着20亿美元的资金注入,更是对其技术实力与市场地位的关键肯定。Marvell在高性能模拟、光数字信号处理器(DSP)、硅光子学及定制芯片领域拥有领先优势,通过与英伟达生态的深度融合,有望进一步巩固其在竞争激烈的AI芯片市场中的关键地位。 近期,英伟达已多次通过战略投资布局AI生态,此前曾向新思科技(Synopsys)、CoreWeave等公司投资20亿美元。
一夜之间,3万人被裁,4位程序员自述被颠覆掉的生活
摘要: AI写了90%的代码,却没有消灭疲劳。人也成了“无法休息”的监工。 凤凰网科技 出品 作者|梁键强、尚志芳 编辑|赵子坤、董雨晴 凌晨6点,一封邮件,裁掉三万人。 “没有任何沟通和征兆,一睁眼工作没了。”不少员工从睡梦中醒来,只等到了一封冰冷的遣散通知。 这是上季度净利润同比大涨95%的科技巨头甲骨文。一边疯狂扩建AI数据中心,试图为OpenAI等公司提供算力基础,一边为节省上千万投入资金而进行“无差别裁员”——不看绩效,不看职级。“人不如AI”的残酷现实下,科技公司认为,人类不再是创造企业营收的核心资产,而是急需甩掉的历史包袱。 在难踩刹车的历史换挡期,首当其冲的就是受AI coding冲击的程序员们。 过去,程序员的价值在于写出能运行的代码,从0到1的构建过程,充满了探索、试错。 现在,只要有想法,交给AI就可以直接进入验收环节。程序员只需向AI发送指令,做Review(审核)、验证,就可以完成交付。 快是AI的本能,但结果到来的速度太快,过程被一键压缩。原本用来写代码的时间,被更多讨论、修改与确认占据,大脑一直在做判断,在给AI下指令和审查AI结果中不停切换。 AI提效下,人反而越来越累,越来越忙。 图|来源于电影源代码 程序员陈凯向我们打了一个比喻,现在的AI革命,像极了工业革命初期的血汗工厂。蒸汽机的发明让生产力暴增,却并未带来工人解放,反而出现了更极致的压榨——机器不停,工人便要连轴转,工作时间反而更长。 “我们现在就像守着机器的工人。”他说,“机器不能停,人就无法休息。” 也有受访者忙着学习AI提效。“如果不主动学习、表明拥抱AI的态度,很可能会被第一批裁员。” AI能力越强,第一波被冲击到的程序员群体就越焦虑,越疲惫,也越身不由己。 我们和中美两地不同工龄和职位的程序员们,聊了聊他们近期遭遇的变化和感受,以下是他们的自述。 公司开始“卷”Token用量,用不够,就淘汰 Kitty,30岁,工龄6年 我在西雅图做后端工程师,一共6年经验,前几年在Oracle,后面在一个著名的SaaS卷王公司。 如果是两年前,你问我在美国互联网公司工作是什么感觉,我可能会说节奏还可以,至少不像外界想的那么拼。但现在,这种状态已经完全不存在了。 AI进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像我们以及Meta之类的公司,现在都在非常激进地推进AI。节奏一下子被拉高,压力也跟着上来了。 我现在这个组,日常就是996。晚上10点、11点、12点,甚至凌晨一两点,都能看到有人在发代码;早上8点,又有人开始发。周末也经常临时加班、开会。 现在大家都是Cursor的深度用户,基本所有代码都用AI写。以前一个功能两周做完是正常的,现在你用AI,一两天就要有结果。哪怕没有完整交付,一周也必须给出阶段性反馈。 这些代码不是说用AI写完就结束了,你还要去看、去理解,甚至去跑代码,才能确保没有问题。所以,虽然用AI写,但往往还得需要用更多的时间去理解和维护代码。 管理层觉得AI可以极大提升效率,但这个效率的实现,是要靠人去“补”的。你必须不断配合AI,才能达到他们想象的产出速度。结果就是工作量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我们内部现在的绩效机制,也在往AI倾斜。 最直接的是代码量。我们有一个排行榜图表,每天刷新,所有人发了多少行代码一目了然。绩效是直接和这个挂钩的。 如果你不用AI,你根本不可能竞争得过别人。 我们组有两个“卷王”,他们一年发的代码量,是一般人的十倍。他们完全依赖AI,三个月能发500个PR(Pull Request,合并请求),把整个部门都“卷”起来了。现在大家会被要求向他们看齐。 甚至开始“卷”Token的使用量后,有人宁可用大量的Token去改一行代码,也不会自己手改。因为老板会看Token量。 虽然不明文写进绩效,但实际上已经成为核心评判标准了。末尾淘汰制下,每三个月评一次绩效。之前是连续两次拿差绩效才会裁,现在这种情况下,一旦你第一次拿到差绩效,基本确定就会被裁了。所以大家一点也不敢松懈。 最近,公司内部还发了一封邮件,说AI时代,以后必须只能用AI写代码,不允许手写,要缩短人类审核的周期。这封邮件还强调了好几次,必须要快速迭代。邮件中还承认,我们这个行业就是腥风血雨的。 我们公司有9000多个人,就在两三周前,整个公司裁掉约70个员工,就是把technical writer一整个职位一口气全端了——这些人以前负责写技术文档,要和工程师、产品经理沟通,把功能解释清楚给客户看。 但有了AI之后,公司会觉得不需要这些人了,只需要把代码给AI,它就会给你输出对应的文档。他们现在一天到晚都都泡在领英上找工作。 我自己上个季度已经拿到Warning(警告)了,估计大概率也会被裁。所以在考虑转行,因为还年轻,还有机会换别的赛道,可能去做医药行业。 其实不只是我焦虑,我身边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焦虑,包括我换组前的一位领导。我们都在想,不知道一年后还会不会有工作。 我有和我现在的同事聊过职业规划。在这个行业待了十年以上的,他们已经攒够退休的钱了。被裁了也无所谓,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最焦虑的应该是有孩子的人群,他们非常依赖这份工作,还得继续卷。和我相近年龄的,都在学习AI,想去做AI相关基础设施的开发,希望别被时代淘汰。 我们公司最近在做一个AI Week,要专门花一周的时间,让所有人来研究怎么用AI提升自己的效率。但我有同事看到了内部的文档,实际作用是,根据AI Week的产出结果与对效率的提升程度,来决定裁员人数。 在美国,被裁也没有太多保障。我们这边大概是两个月遣散金,劳动法保护很弱。你如果是绩效不好被裁,对找工作影响更大。 我前司甲骨文已经在进行大规模裁员了。在Oracle的微信群里,每天都能听到他们说哪个组有多少人没了,至少一万多人。我同事组里的经理,和领导都被裁员了,大家都很焦虑。 整个市场也在变差,现在几乎找不到那种每天只用工作四、五个小时的岗位了。我2025年还在找这样的工作,但现在肯定是没有了。 公司默认你至少是一个每天工作8小时的人,实际上更远远不止。再加上现在大家都不敢跳槽,因为外面的市场更差。市场上流动出来的岗位,大多都是强度很高的岗位。 之前有说法是,AI正在杀死SaaS公司。我们业务层面还没有明显冲击,因为有底层技术壁垒,也在做AI功能。但资本市场已经给出反应了——对SaaS整体是悲观的,股价跌得很厉害。 AI更像是在放大资本的能力。它就像是一条鞭子,让公司抽着程序员前进。如果你不能跟上AI的速度,就只能被淘汰。 AI写完代码后,我还是得每天工作18个小时 吴奇,24岁,工龄1年 我在TikTok做算法,是和业务直接相关的算法岗,要背业绩指标。 很多人对美国互联网职场的想象,还是那种“不打卡、节奏松、工作生活平衡”的样子——这是在没有AI的时候。 表面上看,我们作息确实很“自由”,一般是早11晚6,吃完饭就走。Google、Meta这些公司,大多也是早9晚5点。 但这些只是明面上的工时。AI进入工作流后,这种“自由”基本只剩下了形式。你人可以不在公司,但你的工作不会停。 我们这种岗位要对结果负责。比如一个季度,目标是把某个模型上线,或者把核心指标做上去。AI出现之前,这个过程是有节奏的:写代码、调试、验证,一步一步推进。 2025年中,Cursor这一类AI编程工具大规模普及后,现在身边几乎没人再手写代码,都是用AI。 效率确实被大幅度提高了。但同时,公司对我们的工作预期也上升了。 老板会觉得,既然AI能写代码,那么代码就不再是问题。 以前,一个功能推进慢一点,被视为正常,毕竟手敲代码很耗时间。但现在,在管理层眼里,我给你一个任务,你有AI,那明天就应该有反馈;哪怕没有完整结果,一周至少也应该给出一个说法。 以前,不会特别明确有上线节点。但AI普及之后,大家逐渐形成了一种共识:每个季度都必须要有产出。即便不会写在KPI里,但也能明显感受到。项目如果一段时间没进展,领导催得更紧。 在组里待了三年的老同事,告诉我,最近半年明显氛围变了。晚上10点不回消息,领导会直接打电话问项目进度,因为领导也在开会,需要实时汇报。这种超越工作时间边界的事,在AI进入工作流之前,基本不会在硅谷发生。 而且,同事之间的零和竞争更激烈了。 所有人提速,其实等于没有人提速。毕竟,绩效还是按相对排名来打的。一个组那么多人,总有人要拿差绩效。 当周围的所有人都在用AI往前冲的时候,你根本不敢停下来。这种压力会慢慢变成一种离线焦虑。 表面上已经下班了,但并没有真正离开工作。哪怕回到家,脑子还在反复转:这个模型还能不能再快一点,这个方案还能不能再好一点,这个效果是不是还有优化空间。 你不是被谁明确要求必须工作到几点,而是会被结果追着走,被周围人的速度推着走。 现在我早上9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看代码。AI已经帮你把很多事情提前做完了,人类必须尽快跟上它的进度。晚上6点回家后,十一二点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反复想:这个模型还能不能再优化,这段代码还能不能再提速。 AI并没减轻工作量,反而让人更难停下来。 过去,TikTok海外团队一般比较松弛,很多时候等国内产品先上线,我们再跟进。但现在,时间差正在被强制压缩。以前可能国内先发,我们再慢慢追;现在,管理层会希望海外业务同步推进,甚至希望你比国内更快。这几乎是不可能轻松完成的事。 千问、DeepSeek这些模型一有新动态,相关团队都要立刻跟进测试。 从功能上,TikTok相当于抖音的一个子集。抖音已经把很多功能做到很完善了,丰富的内容形态,长视频入口这些,Tiktok很多都还没有。一方面是技术能力的问题,另一方面也有版权和合规限制。 还有就是,国内字节有几万人,清北什么背景的人才都能招到。但在美国,团队只有几千人,还面临着招人难、留人难的问题。能过面试的人,往往更愿意去Meta、Google,薪资和股票等待遇更好。即使招进来,很多人也会因为强度太高离开,这就决定了你很难像国内那样快速迭代产品。 所以很多人会觉得,为什么TikTok不直接把抖音的功能全部复制过来。其实不是不想,而是很难做到。也因此,管理层想尽快借助AI能力缩短TikTok和抖音的差距。 当下,公司也不会花钱养太多可替代的人了,开发岗招聘在显著收缩。受冲击最大的肯定是应届生和初级岗位。今年亚马逊、Meta以及其他一些大厂,应届生招聘都比去年更少。去年本来就不乐观,今年只会更难。 旧的岗位在减少,但新的工作方式又要求你跑得更快、做得更多。 很多人以为,AI编程后,程序员可以不用那么累了。代码确实是写得更快了,但真正消失的不是工作量,而是工作的边界。 在“永不休息”的AI帮助下,你很难说清,什么时候算做完,什么时候可以停下来。 一句代码也不用手敲,AI会“预判”我的需求 李锵,38岁,工龄15年 我在一家广州外企工作,写了整整15年代码。今年3月,被公司优化了。 给出的理由是战略调整、岗位不再保留,但我心里清楚,年纪不小加上薪水不低,自然成了第一批被优化的对象。 但最核心的理由,显然还是因为AI。 一年前,AI编程工具刚起来那会儿,生成的代码可用率不足5%。不到半年,适配编程场景的AI插件陆续上线,在代码编辑器里写一行中文注释,AI就能自动补全完整的功能代码,这时候代码可用率已经能到30%-50%了。 直到去年八九月份,随着大模型迭代,可用率突破到70%。2025年底,AI生成的代码可用率基本稳定在90%以上。 2026年开年,我基本一句代码都不写了,纯粹就像客服一样,只给AI下达指令。 再到后来,我连字都懒得打,在家直接用语音给AI派活。我会同时开两三个AI窗口,一个写需求文档,一个用三个不同的开源框架写Demo,还有一个做竞品分析。人去冲个咖啡、炒个菜的功夫,十几分钟回来,所有工作都做完了。 放在以前,只是这三个框架的Demo,我自己手写至少要半个月。 AI直接将程序员职业的门槛降到了底。只要你会打字、能说清楚需求,哪怕完全没学过编程,也能让AI写出能跑的代码。 我用15年时间堆起来的职业护城河,一夜之间就被AI填平了。 我们总说AI是生产力工具,是来解放人的。可最后你会发现,它解放的是公司的人力成本,从来不是打工人的时间。 没有AI的时代,我们做程序员其实很简单,把功能写稳、跑通、不出错,能按时、按质交付,就已经足够了。那时候的工作有明确的边界,做完就是做完,心里踏实。 可现在不一样了,AI 早已不是那个只会被动执行指令的工具。它会主动预判我的需求,一个需求刚做完,它会接着问,要不要优化代码性能?要不要补充安全校验?甚至会主动告诉我,现有方案里,还有哪些风险点可以提前规避、哪些细节可以做得更完善。 既然它五分钟就能做到80分,我为什么不能让它做到更好?我总会忍不住继续优化。 它永远在告诉我,我还能做得更好。 随之失去的,还有我写代码的乐趣。我大学专业是游戏程序设计,最开始写代码,纯粹是因为喜欢。写代码像玩游戏搭积木,需要一点点琢磨,遇到一个难搞的bug,熬通宵想办法解决,最后跑通的那一刻,是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AI来了之后,不需要我再处理过程,只需要说一句话,十秒钟给你成品,哪怕我改了想法,AI也能马上给我一个新版本。 我当年刚入行时,一位广州华南理工大学计算机专业的大四实习生,转正薪资就能拿到13000,这个数字在当时是其他行业普通毕业生的两三倍。那时候,计算机专业是所有高考生眼里的香饽饽。培训机构遍地都是,哪怕零基础,培训三个月,入行就拿高薪。 可现在,AI将一切都打碎了。一个刚毕业的计算机学生,学了四年的代码能力,AI一秒钟就能超过。他拿什么和别人竞争?刚入行,就遇上了行业的崩塌。 被优化之后,我先不考虑急着找工作。我心里很清楚,即使再找一个程序员的岗位,也干不长久。我认为今年内,程序员这个岗位的数量,一定会出现断崖式下跌。 我打算先领几个月失业金,试试做自己的项目,看能不能找到新的方向。实在不行转行去做蓝领。电工、木工都可以。现在蓝领的工资越来越高,至少这些活,AI还替代不了。 AI让我效率翻了10倍,却比以前更忙了 陈凯,30岁,工龄7年 我毕业后就在杭州阿里做程序员,工作七八年了。大学时计算机行业很火,我的专业本身也要写代码,毕业后顺理成章成了一名码农,现在在团队也算个小中层。 我可以说是国内最早一批接触AI编程的人,从2022年底ChatGPT刚推出时,便一直在关注。2025年AI Agent全面爆发,到现在Cloud Code、Copilot这些工具遍地开花,这三五年AI的迭代,快得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很多人说,有了AI,程序员就不用写代码了。其实也不是完全不用写,只是不用再一行行地手敲。 以前一个月手敲五六千行代码。现在一个月,我的代码提交量已突破10万行——但其中90%来自AI。 省下的时间留给我做的,是将我的想法、架构设计、业务逻辑完完整整地告诉AI。 以前程序员岗位分得特别细,前端、后端、算法、数据开发,各司其职。现在AI将门槛拉低,AI负责一线的编码执行,人只需要将方案和想法喂给它。比起实操,架构能力、逻辑思维、把事情讲清楚的描述能力,现在更关键了。 为了让AI写出来的东西更靠谱,我们也会用Skills,类似给AI看的说明书。例如先写测试用例,再写实现逻辑,写完自己跑测试,这样跑出来的代码 bug 会少很多。 我粗略算过,AI让我的工作效率提高了至少有10倍。以前写一份代码要花上一天,现在 AI 10分钟就能出初稿。开会的时候可以指挥AI来写,忙别的事的时候它也在写,根本不会被打断。 这个周末我纯靠AI,写了一个小程序,功能对标市面上一款商业化软件的80%,前后就花了一天时间。 人也不需要一直守在电脑前,在陪孩子玩的间隙,跟AI聊两句,它提个需求,15分钟就能得到一个结果,等我验证完再提优化要求,就重复断断续续地做完了。放在以前,这活儿我至少要花上半个月。 AI让效率翻了10倍,我却比以前更忙了,这种变化大概从最近半年开始。 很简单,AI不是我一个人的独门武器。老板也懂AI能提效。以前一个需求评估要一周做完,现在领导会认为有了AI加持,两个小时就该搞定。但实际上,考虑到业务系统的复杂度、技术兼容,时间只会更长,这中间的差距,只能靠我们自己加班加点来补上。 领导和执行者的预期差,以前也有。只是AI来了之后,gap 被拉得更大了。 现在工作模式也不得不变,单线工作模式不存在了。以前是做完一件事,再接着做下一件,现在得多线程并行——我会一边听会一边跟AI聊需求,再同步想下一个方案,脑子根本闲不下来。 更累的可能是心理上。AI发展得太快,我和其他同事多多少少都会有危机感,总觉得不学习,马上会被淘汰。 晚上下班到家,也会刷会儿推特,看看海外的同行们在聊什么,总要跟上这个时代的脚步。说起来有点心酸,我们现在不是卷不过年轻人了,而是卷不过AI。 也有人问我,AI的出现,对程序员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从我私心来讲,其实不太好。它确实解放了我的生产力,但也实实在在给我的职业带来危机。产出的确在翻倍,工资却停滞不前,毕竟我们不是流水线工人,不是按件计费。 我家孩子现在上幼儿园,我有时也在思考,我们的下一代,该学些什么呢?以前公认地那些重要能力,可现在再怎么学,也比不过AI了。 (文章题图以及部分配图由AI生成;受访者为化名)
库克回顾:iPod爆红需3个月产1500万台,倒逼苹果打造出世界级供应链
IT之家 4 月 2 日消息,《华尔街日报》昨日(4 月 1 日)发布博文,在苹果公司成立 50 周年之际,发布了最新专访视频。在视频中,苹果首席执行官蒂姆 · 库克(Tim Cook)首次公开回顾了多款罕见的苹果原型机与内部绝密档案。 在视频中,华尔街日报专栏作家本 · 科恩(Ben Cohen)和库克一起回顾往昔,库克随后向其展示了诸多展品,包括 Apple II 的原始专利、初代 iPod 与 iPhone 的早期原型机,以及 Apple Watch 的研发档案。库克坦言,为了筹备 50 周年庆典,许多内部档案连他本人也是首次见到。 库克指出在苹果产品发展历程中,iPod 绝对扮演浓墨重彩的角色。库克表示在 iPod 问世之前,汽车里能装下五张光盘的 CD 机就已经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而 iPod 能将 1000 首歌装进口袋,在当时是颠覆性的创举,彻底改变了人们听音乐的方式。 IT之家附上相关视频截图如下: 谈及 iPod 的量产,库克分享称早期供应链面临巨大挑战。他指出,苹果在此之前从未处理过如此庞大的生产网络。随着产品爆红,苹果必须在短短三个月内生产出 1400 万到 1500 万台设备。 面对激增的订单,苹果的供应链体系迎来了大考。库克强调,要完成这种级别的量产,整个生产线必须保持极高的精度与质量,容不得半点闪失。这也为苹果日后强大的供应链管理能力奠定了基础。 库克还在专访中透露了一个有趣的细节,当他拿到第一台 iPod 原型机后,戴上耳机试听的第一首歌曲,是披头士乐队的经典名作《Hey Jude》。 广告声明:文内含有的对外跳转链接(包括不限于超链接、二维码、口令等形式),用于传递更多信息,节省甄选时间,结果仅供参考,IT之家所有文章均包含本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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